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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塔缪勒悔僧:陈洪绶艺术幻想与幻灭-典藏

22 全部文章 | 2017年12月07日
悔僧:陈洪绶艺术幻想与幻灭-典藏


图1-张岱,《三不朽图赞》中的陈洪绶画像,明
“悔僧:陈洪绶艺术幻想与幻灭”是第一个完全聚焦于明末清初时期之中国绘画大师陈洪绶(1599—1652,图1)的特展。此展精选其现存最佳作品,包括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美术馆和太平洋电影资料馆以及世界各地收藏的人物、山水和花鸟画作,以此展示陈洪绶为何长期被视为其时代最具视觉性与扣人心弦的艺术家之一。陈洪绶于画人物时采用了借自古代大师之各种风格典型,诚为其画作增添古意,而这些作品同时也被反讽、幽默和感伤的独特表现所主导。在陈洪绶的山水画中,我们可以认识到他对过往传统的丰富知识,而其花鸟画则让人看到了卓越不凡的新鲜感和现代性,同样具有强烈的吸引力。
晚明政治经济情势的巨变,包括1644年本土政权的瓦解,与在满族统治下新的清王朝之建立,对于陈洪绶这样的画家产生巨大的影响。当时的许多艺术家和官员宁可退隐或自杀,也不愿意服务于外来政权;而陈洪绶则是在佛寺短暂停留之后,又重返绘画创作,接受了职业画家这样一个较低的社会地位。本次展览及图录之出版,便旨在探讨这些情境对于陈洪绶的画作和题材的影响,以及身处那个时代的职业画家究竟有哪些不同的选择。虽说陈洪绶受过良好的教育闻风拾水录,却仅取得为宫廷作画的低微工作,而未顺利通过科举,如同17世纪的中国文人一样功成名就,致使绘画成了他赖以为生的工具。

展名的构思
展名“悔僧:陈洪绶艺术幻想与幻灭”,乃参照陈洪绶在明朝灭亡后不久(1646)所取的字号,与此展的主旨亦十分契合。尽管“悔僧”(Repentant Monk)在陈洪绶的签款和用印中只使用了很短暂的时间,但他的绘画却终其一生反映这样的心境。当他退出社会,接受这个名字,便宣告了他既对明朝感到失望,也对自己在清朝苟活,而非追随其他忠贞之士自杀殉节的一种悔恨。展名中的“幻想”(Illusion),则是指陈洪绶从极为克制和简约的绘画组成中创造伟大构图,并使叙事表现生动活现的能力心恋简谱。他笔下的人物往往不出现在精心铺陈的背景上,而存在于运用有限框架所营造的空间中,借此创造出充满怀旧感和震慑人心的场面。在身陷社会和政治混乱的时代,亦对原本忠于明朝的艺术家和学者日渐腐化之局势感到罪恶和遗憾的情况下,对于一切感到严重“幻灭”(Disillusion)可谓陈洪绶绘画中得以深刻体察到的一个情境。他对这个社会的失望与幻灭,很清楚地表现在对于士绅阶级、过往历史人物刻意歪曲的描写,尤其在他凌乱醉酒的自画像中表现得最为明显细川典江。

学者的研究:
聚焦人物画

图2-《悔僧:陈洪绶艺术幻想与幻灭》图录封面
本次展出的陈洪绶绘画及其书法,记录了其完整的创作历程:从1617年开始发展的早期白描绘画,继之经历了1630年代充满创造力、画风更加宏伟繁复的时期,再到最后1640年代至1652年陈洪绶去世前所绘制的几件人物画杰作等。本次展览图录(图2)所收录的几篇论文草木皆兵造句,便探索了这位艺术家在其职业生涯中所发展出的多元创作取径。
首先,Tamara H. Bentley在《难解之谜及互文关系:对逆境的创造性反应》一文中,讨论了陈洪绶的家庭背景及其职业生涯发展的许多细节,并将其创作分为三个阶段:早期1617年至1635年,中期1635年至1645年,晚期1645年到1652年。陈洪绶的故里浙江诸暨,同样是其周遭朋友圈的家园,也是让陈洪绶有机会踏入充满艺术、书信和书籍的世界,形塑其早期学术风格的创作发源地。虽然陈洪绶自己并未考取进士,但他的祖父陈性学曾于1577年通过科举考试,遂使陈洪绶早年得以享有特殊阶级的待遇和生活。到了中期即1635年之后,陈洪绶逐渐意识到自己无法考取科举、入朝为官,因此其绘画创作中的市场性也变得越来越明显,以致出现想要博取观众喜好的尺幅巨大、用色浓艳、让人联想到唐代古风的作品。待至陈洪绶的后期,也是他最富创造力和最多产的阶段;所有陈洪绶最伟大的杰作皆可追溯到明朝覆亡后的1646年至1652年其去世前为止卢永仁。这时期的作品充满了“谜样的元素”,让人不禁要问:陈洪绶在题材的选择上究竟多大程度反映了他自身对于过去曾经遭遇困顿的历史人物之认同,并透过此方式为他博得持久的声名。
陈洪绶的创作能力,还表现在将绘画技巧运用到许多任务艺品上,版画制作即为一例清朝完美家庭。小林宏光的专文《版画上的美人》即巧妙展示了陈洪绶在此媒材上所使用的技巧,并检视其风格与人物画作之间的关联。例如,陈洪绶在版画上首先发展且使用的人物面孔类型,随即便移用至其人物画之创作。显然,相较于陈洪绶更为擅长但发行数量有限的绘画创作,版画则为他提供了接触广大群众的机会,并使他乐在其中。陈洪绶最后一部知名作品,是在他过世后(1653)才发行的一系列纸牌版画,由此亦可得见那时的陈洪绶为了谋生,已经接受为了市场需求而大量生产作品的做法。尽管如此,从艺术水平来看,这些作品仍然保有陈洪绶一贯的抒情意象与迷人的表现手法,并带有一丝甜美的怀旧感。

图3-陈洪绶,《准提佛母法像》,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回溯陈洪绶早期绘画生涯,他所看到的事物对于其风格发展和主题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此点在刘晞仪的《早期人物画中的隐匿性视野》一文中有深入的探讨。长久以来,陈洪绶作为一个画艺精湛、早熟的天才,早已成为画史上的传奇。这里所提供的证据,显示了陈洪绶青年时期日常流行的宗教和文化象征如何影响其早期创作,并引导他朝向叙事性和人物画方面发展。此外,当时流行的木刻版画、小说和戏剧等艺术,对于这位新兴艺术家的创作无疑亦有所帮助。不可忽视的是,陈洪绶早年对于佛教的兴趣及接触,让他绘制出如《准提佛母法像》(1620,图3)那般崇高庄严的佛教人物杰作。
此件画作与陈洪绶其他的宗教画作品,在白瑞霞(Patricia Berger)的《生活在一个遗憾的世界:佛教绘画》一文中皆得到细腻的探讨。白瑞霞认为陈洪绶的佛教作品之意义往往晦涩不明,正反映了他对于身边正在崩解的世界之看法。此外,她也透过视觉和文学的手段,揭示了陈洪绶《雅集图》(约1646—1647)的奥秘,指出画中所描绘的京城地区之高级精英社群的重要性。这场雅集其实并不属于陈洪绶的交游圈,而是上一代的社会名流聚会,所代表的是怀有理想的人对于过往的追忆。这些出现于画中的历史人物,他们彼此之间的往来、与佛教净土大师祩宏(1535—1615)的交游,以及在晚明信奉禅宗的关系,都是让陈洪绶选择描绘他们的原因。就某种意义来说社会你胜哥,这幅署有“僧悔”款的画卷即承认了在陈洪绶的余生里,他的艺术为一股失落与悔恨的沉痛情感所渗透,久久无法散去。

图4-陈洪绶,《南生鲁四乐图》,局部,明,瑞士苏黎世利特伯格博物馆藏
环绕于陈洪绶肖像画的议题,既是现实的,也是充满想象的,凡此皆为文以诚(Richard Vinograd)《复合身份:肖像画》一文中所探讨的主题。陈洪绶的自画像多半描绘一个处在绝望中的人种出修仙路,至于其所描写的知名诗人、隐士及家庭成员的肖像,则隐含了有关他周遭生活的社会状况以及对过去事物渴望的许多重要信息。描绘历史人物的形象,让艺术家得以探索和批评周围发生的政治变化,而不会直接与新政权发生冲突而招致入罪。透过这种创作方式,陈洪绶不但让自己与中国历史上有深厚文化教养的楷模保持亲近的关系,也为委托其作画的客户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认同过去历史的机会。因是之故,在《南生鲁四乐图》(1649,图4)中,身为赞助人的南生鲁在陈洪绶笔下就变成了唐代诗人白居易(号香山居士,772—846);而在《陶渊明故事图》(1650蔡书灵,图5)中,陈洪绶的邻居好友周亮工(号栎老,1612—1672)也与东晋诗人陶渊明(365—427)的身份合而为一。从这些肖像画上的题记,我们也了解到陈洪绶雇用了助手协助他作画,其中包括他的儿子陈字(名儒,1634—1711)和另一位画家严湛(严水子,?—1660),这可能是因为他声誉日隆和制作上的需要,而他们恰好提供充足的人力和技能以补充陈洪绶之不足。

图5-陈洪绶,《陶渊明故事图》,局部,明,美国夏威夷火奴鲁鲁美术馆藏

其他研究面向

图6-陈洪绶,《为豫道人画》册页,第2开,明,美国夏威夷火奴鲁鲁美术馆藏
无论是在他所属的时代,还是在画史上,陈洪绶都以技巧高超的人物画而闻名,而他最令人难忘的作品也属于这种类型。以上几篇专文之研究,足以说明陈洪绶在历史、纪念性及佛教人物画,以及在为流行纸牌、小说和戏剧所设计的木刻版画上,皆展现了广泛的才华和巨大的生产力豪情笑江湖。然而,在一些特殊形式的作品(大部分是较小的册页或扇面)上,陈洪绶也表现出作为一位山水画家多样的风格与技巧。从陈洪绶最早期的一套《山水人物花卉》册(1619),便能见到他通过学习五代画家李成(919—967)高大的树木与元代倪瓒(1301—1374)那种疏旷的空间表现,作为他探索古代山水画构图的蓝本。这种透过“仿古”来获取绘画技法的过程,往往是形塑一位传统中国艺术家必经的途径。在往后的职业生涯中,陈洪绶持续不断地创作册页,从中可以看到他追随古代大师钻研山水画的轨漆原智志迹。如在《为豫道人画》(1650)册页中第二开(图6),陈洪绶即以元代著名画家王蒙(1308—1385)的风格作画;大约在同一时间,他也创作了《摹古双册》(约1650久保田玲奈,图7)此套作品。这些创作并非像奴仆般地复制前代大师,而是要召唤过去伟大艺术家的风格,达到创新之目的。

图7-陈洪绶,《摹古双册》,其中一开,明,美国克利夫兰艺术博物馆藏。Cleveland Museum of Art, John L. Severance Fund 1979.27.1.5.?The Cleveland Museum of Art
在陈洪绶大型、可悬挂的立轴作品中,山水画很少是全幅构图的中心主题,而经常作为其画中叙述人物活动的舞台或背景。如几幅陈洪绶创作于中期的作品,包括《仿青绿山水人物》(1633,图8)、《乔松仙寿图》(1635,图9)、《寿者仙人图》(1638)等,山水画即在其中扮演较吃重的角色,可见到陈洪绶运用古代青绿山水特有鲜丽的色调来描绘山峦或呈条纹状的云彩。此外,展场中也有一些画作,如《阮修游山水图》(1639)或《李白宴桃李图》(1650),则是以恰如其分的山水元素为图画的叙述性提供合宜的场景。至于在《雅集图》中,山水主要具有框围场景的功能,借由聚合或隔开人物群组,让他们在此空间进行戏剧化的演出。

图8-陈洪绶,黄仁俊《仿青绿山水人物》,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
其中主要的例外,为《五泄山图》(约1630)中所描绘的壮丽山水构图。陈洪绶为自己设定了一个挑战,即借鉴他早年学习的老师蓝瑛(1585—1664)和其他大师的风格,以此来绘制一幅结构极为复杂的山水画。山水本身就是这幅画的一切,陈洪绶倾注心力,想要创造出一处他旅行中见过的特定景点。与中国传统文人画之实践相符合的是,陈洪绶对于描绘一座现实的山峰并不太感兴趣,反而想追求这个地方的本质。此幅画于描绘之精致度和空灵的气质上,即引发人们想象其中是否还含藏其他的可能性:假如陈洪绶通过科举考试,拥有明朝官员的重要头衔,并且被当时的文人画家接纳,我们是否将会看到一个全然不同、与传统山水画有着更紧密联系的画家?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无法回答,唯独可以从这张画肯定陈洪绶具备了所有追求山水画并将它作为主要创作题材的才能;此外,我们目前亦只能推测他身处的政治和社会环境,引导他朝向商业上可能成功的人物画创作,而他在这个领域确实也是最为出色的德商省付宝。

图9-陈洪绶,《乔松仙寿图》,明,台北故宫藏。非本次展览展品
最后,还有一些美丽优雅的花鸟画,就如同他多数的山水画一样薛晨曦,被绘制于小型册页或扇面上,因为此类形制最适合委托创作或成为纪念性作品。像是梅、竹、桃这类具有象征意义的题材,无需文字或题跋就可以传达祝贺的讯息,很容易便成了陈洪绶为朋友或赞助者绘制的主题。如在其1633年的《花鸟》册中(图10),即可见到他更复杂且充满艺术性的创作;此作以美丽、微妙的敷色来描绘植物、昆虫和花朵,可谓花鸟画中的稀世珍宝。有关他在此类型上的创作天赋,可以在本次展览图录所收录的作品中看到其他的佳例。

图10-陈洪绶爱染恭子,《花鸟》册,其中一开偷吻睡美人,明,上海博物馆藏

陈洪绶的时代
陈洪绶毫无疑问是中国最伟大的画家之一,他遗留下来的许多杰作都可以在这次展览中看到,包括在中国和其他地方收藏的许多绘画和为书籍或纸牌设计的版画。在陈洪绶短暂的生命中,创作了一系列世界上最动人心弦和让人回味的绘画。他的作品直接反映了政治和社会动荡且混乱的特定历史时期。对于这样的景况,他仅能以自身的艺术创作来响应,其所呈现的是他对于自己土地上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幻灭,以及暴露那个时代的悲伤和遗憾。
本文译自Julia M. White,“Repentant Monk:Illusion and Disillusion in the Art of Chen Hongshou”黑白王蛇,收录于Repentant Monk:Illusion and Disillusion in the Art of Chen Hongshou,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赫塔缪勒,2017。注释请参考原书
文∣Julia M. White,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亚洲艺术策展人
译∣廖尧震
图∣BAMPFA、本刊资料室
本文刊载于《典藏·读天下·古美术》12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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