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订阅又一个WordPress站点
你现在的位置:网站首页 / 全部文章 / 正文内容

贺军翔写真志趣相投:鉴赏大家王世襄与张伯驹交往的三五事(上)-文藏

26 全部文章 | 2017年12月22日
志趣相投:鉴赏大家王世襄与张伯驹交往的三五事(上)-文藏

张伯驹书《七言对联》

一九四六到一九四八年间。我曾几次应伯驹先生邀请,参加古琴雅集和押诗条聚会。那时他住在弓弦胡同一号,李莲英的故宅。会后他常留客人吃饭,不是筵席而是家厨备膳。有一道菜每次都有,深受大家欢迎,是任何饭庄、餐厅都吃不到的——清炒口蘑丁。中号菜碗,盛得八成满王晓业,一颗颗如小指肚大的口蘑,贺军翔写真灰白色,有皱纹,并不起眼,可真好吃。别的菜尚未大动,它已被吃光。我更是刚端上来便先舀一大勺。
口蘑野生,产自张家口外草原,味道鲜美,远非其他菌类所能及。近二十年因生态遭破坏而绝迹,当年也因产量不多而十分珍贵。美食家多用它调羹或打卤,舍不得多放,清炒只有伯驹家才有。看来这是他爱吃的一道菜,不过请客时,他总吃得不多,很会照顾客人。回忆起来,我不免有几分惭愧了。

新用户注册《紫禁城》APP即可免费获赠2017年全年电子杂志

伯驹先生搬到后海南岸居住时,有一年元宵节后不久我骑车去看他,见案上放着一幅他画的兰花。我们从画兰谈到养兰。我说北方养兰不太适宜,家中虽无名种,普通的春兰却年年开花,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他问起北方养兰需要什么条件。我说从春暖到秋深,支一个架子,放在南墙背阴处就行了。入冬以后则须放入近似花洞子的地方。我的三间北房,只有正中一间有廊子,入冬后用竹竿、秫秸扎一个大拍子,糊高丽纸,把廊子封好。正中留门,挂棉门帘,地上不时洒水,这种温、湿度对兰花正合适。屋内热气多少会透些过来,入夜结薄冰,日出即化。放在这里的兰花,大大小小十几盆,都开得很好。每年须换一次从绍兴运来的土疼爱妈妈歌词,换前须把根清洗干净并把坏死的修剪掉应采灵,晾干后再重栽。伯驹想了一下,认为现在他家不具备上述条件,也受不了换土的累。“现在你既有兰花,先借一盆给我摆摆,开过即奉还。”他立即叫女儿传骑车随我回家取兰花。我选了一个方盆的,已开、未开的有五六朵,用报纸围好伊崎右典,帮她捆在车座后架子上,带回家中。在此后的两三年,每年我都选一盆给他送去。

张伯驹绘《兰草》
「文革」开始,我养兰花的条件也完了。上房三间和西耳房被四户挤占,我被塞到一间东耳房中。南墙被挤占户盖了小厨房,还堆了许多破烂。花盆砸成碎片沙拉娜。兰花也被扔进垃圾桶了。

传世名琴「松风清节」,有雷霄监制款,曾是我的藏琴之一。郑珉中先生有《谈吉林省博物馆「松风清节」琴》一文,经过谨严而详审的考证,认为它当是北宋人造的唐琴赝品,刊登在《文物》一九九○年二期。对其流传经过有如下一段文字:
这张「松风清节」琴,民国初年在北京琴坛上就是一件知名之品,为大兴冯恕所藏。冯恕子冯大生学琴于名琴师黄勉之之门,「松风清节」、遂出世并为琴家所称道,且皆以雷琴目之。冯恕死,「松风清节」琴于一九四八年出现在琉璃厂文物店中。适逢上海名琴家、「今虞琴社」社长查阜西来京会友,袁洁仪见此琴于张莲舫之「蕉叶山房」宋梓侨,爱不忍释,愿以重金易之,因时局变化而未果。其后,此琴辗转为藏琴家、「俪松居」主人所得。适北京大学举办漆器展览,因史树青先生而得借陈数月。六十年代初,中州张伯驹先生主持吉林省博物馆,设法得之,入藏该馆。

唐 “大圣遗音”琴 故宫博物院藏
经我回忆上海中博学院,此琴送北大展出系向古玩店暂借,数月后展览完毕始送至舍间试弹,经手人言明只收美金,不能低于四百元。倘回忆不误,可为珉中兄大文做一小小修正。
在荃猷试弹此琴之前,故宫博物院已派我接受美国洛氏基金会奖学金赴美国、加拿大两地参观学习博物院一年,于一九四八年六月成行。荃猷试弹不久切西瓜电脑版,因家中无此款项,只得请经手人将琴取回。惟行前我找到先慈所遗外国银行存单一纸,存额为三百四十余美元。该行在京业务早已结束,故不知存单是否能在国外兑现。抱着不妨一试的心情,我携带存单赴美。
在美见习博物馆的第一站是甘泽滋城(今译堪萨斯市)的奈尔逊艺术馆。东方部主任史克门先生,三十年代初在北京学习中文时,他母亲在美国学校教书,是我的班主任,因此对我相当了解。当我拿出存单给史克门看时,他认为兑现不应该有问题。不几天他便把钱取出来了。
买「松风清节」的钱总算是有了,不过怎样才能送到荃猷的手中呢?汇款或许根本不能办,至少是非常麻烦。想了许久,想出一个冒险的办法,但必须把具体办法先告知荃猷才行。且很可能有风险——邮件丢失,美钞便一下子化为乌有。但当时我对该琴的占有欲很强,冒险也在所不惜。
我的办法是用两块双面糊纸、中有波浪式起伏纸作夹层的纸板,作为寄照片的夹板。将美钞卷细,塞入波浪式孔中,夹板沿边再用纸条封口,然后送邮局寄出。
我待收到荃猷回信,知道她已完全了解我的寄法时,才把照片寄出。不到一个月收到回信,经她撕开纸夹板,美钞一张也不缺。
荃猷与经手人几次洽谈,琴价以三百美元、佣金三十美元成交。这一经过最近我才告知珉中兄。他笑着说:「你可赔了。一九四八年的三百三十美元比一九六○年的一千元人民币价值要高。」我说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美钞没有寄丢,就够幸运的了。

唐 “九霄环佩”琴 故宫博物院藏
「松风清节」入藏吉林省博物院是经过伯驹先生的介绍。在馆方认为该琴确实流传有绪,雷制虽未必可信,但至少也是北宋名琴,且音响松、古、清、脆兼而有之,故入馆后定为一级品,在我与荃猷则认为它虽是千年名琴,但音响毕竟不能和已有的「大圣遗音」相比,因此不惜出让。
若干年后,我没有想到在发还抄家时运走的旧纸捆中居然发现伯驹先生当年从吉林博物馆写给我的信,己成为有收藏价值的文件了。
我和伯驹先生确实在古琴方面有一些因缘。因此前些年曾误传我向他下跪,求让一幅元人名画,好用它交换唐琴「九霄环佩」。传闻纯属子虚,也算事出有因吧。
原文作者:王世襄(文物专家,学者,文物鉴赏家,收藏家,国家文物局中国文化遗产研究院研究员,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原文来源:《紫禁城》2018 年3月刊《与伯驹先生交往三五事》
(因篇幅限制,原文有删减)《紫禁城》官方授权凤穿残汉,欢迎分享!如需转载,请私信联系梦立方武月!
想了解更多艺术推介与艺术收藏,欢迎关注【文藏】官方微信公众号&微博&头条号!

上一篇:青岛肛泰医院快乐过暑假,安全永远不放假!这36条安全提示很重要-湘桥区实验学校

下一篇:辽宁国税网上申报系统千万馈赠免费送:咸宁发布七条精品线路邀请全国人民闻香泡汤-武汉爆料